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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宫 读懂传统面部地图

第 10 章

侧面:把纵横参照补上厚度
侧面:把纵横参照补上厚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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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开任何一张十二宫图,先看到的是一组熟悉的名称,命宫、财帛、兄弟、田宅、男女、奴仆、妻妾、疾厄、迁移、官禄、福德,最后一项有时写相貌,有时写父母。名称大体相通,位置却会错开。把两张不同来源的图叠在一起,眉间那一块可能既算命宫又落进疾厄,眼下的区域可能记作男女宫,也可能记录子女宫。名称相同,并不保证分区相同。

同一部书里也会出现不一致。分段写下的口诀与后面的总诀,常常保留不同来源的解释,一个列相貌宫,一个列父母宫。认真对待面相,第一步不是挑一张最顺眼的图,而是认真对待这些差异,知道每个名称出自哪里,原文把它安在什么位置。

这里选用《古今图书集成》所收《神相全编》的十二宫材料。它的好处是名目与位置写在一起,可以逐条核对,代价是其中一些说法与今天通行的十二宫图并不完全一致。传统相法用生活里的关系和事务给面部命名,这套命名有自己的组织方式,读的时候既要理解它原本的语境,也要清楚它不承担医学诊断的任务。

有人为了让图整齐,把不同书的说法折中,结果每个宫位都说得通,却找不到出处。有出处的图比干净的图更有用,前者可以核对,后者只能相信。差异本身也是材料,它提醒人,面部从来没有唯一的分区,只有某一套文本在某一处留下的划法。

十二个名称的排法

十二个名称的次序,在多数版本里相差不大。命宫、财帛、兄弟、田宅、男女、奴仆、妻妾、疾厄、迁移、官禄、福德、相貌,排下来大同小异,差别主要在最后一项,以及每一宫到底管哪一片。读图的人若只记名称,很容易以为这是一张标准化的表格,其实它更像几代人先后画在同一张纸上的草稿,有修改,有补写,也有彼此矛盾的注。

这种不一致并不妨碍使用,前提是把出处带在身上。同一个名称,在这本书里指眼尾外侧,在另一本书里可能往上挪了一点,指的还是那一条纹,边界却不同。观察时若不说清依据,两个人对着同一张脸争论宫位在哪里,争的其实是各自读过的书。

把差异摆出来,还有一个好处。它让人看到传统相法内部的层次,有的名称来自较早的口诀,有的来自后来的总诀,有的在流传中被更常用的说法替换。替换不等于更正确,只说明哪一种说法在后来更常被引用。读面相读到这一层,才算接触到文本,而不只是背一张图。

眉间、山根与鼻

命宫的位置写得清楚,两眉之间、山根之上。它跨着两个可以指认的地方,眉间是两眉内侧之间的平坦区,山根是鼻梁的起点。传统讨论命宫时说的是一个人的整体际遇,这个说法范围很大,落到观察上却要收窄到具体的形与色,两眉之间的距离、眉头的走向、鼻根的高低、这一小片皮肤的厚薄与光泽。

疾厄宫在印堂之下、山根一带,联系疾病与困厄。印堂通常指两眉之间,疾厄宫就在它下方,与命宫共用山根附近这一片。传统文本把两个名称放在相近的位置,说明它们关心的不是同一件事,却落在同一处。十二宫里这种重叠很常见,遇到时不必急着切开,先记下两个名称各自的位置描述,再看照片上哪些表现落在重叠处。

财帛宫以鼻为主要观察处,联系财用与积蓄。鼻是面部中央最明显的突起,正面看鼻背的宽窄与平直,侧面看鼻根到鼻尖的起伏,都受光线影响很大。同一个人,正面顺光与侧面逆光拍下来,鼻的形象会差出许多。观察鼻部时先确认光源方向,再谈形态,否则容易把阴影当成结构。

把这三个名称放在一起,能看出一件事,传统用一片区域命名一种人生事务,区域之间可以相邻、可以重叠,事务之间却各有各的说法。医生在这一带看到的是皮肤、软骨、骨性支撑与表情肌的活动,传统看到的是际遇、困厄与财用。两种描述可以并置,不能互相替代。鼻形与财运之间没有可验证的因果关系,这句话在就医者带着改善运势的期待而来时尤其要说清楚。

额部的中轴与两侧

官禄宫位居中正,主要在额部中轴,联系仕途。中正是额部正中线上的一段,从发际往下到眉间,都在额部中轴的范围内。额部在照片上最容易过曝,正面强光会把中间的起伏抹平,只剩一片亮。观察时让光源稍微偏侧,或者用窗边的散射光,额部的轮廓才留得住。

迁移宫的文字涉及眉角、天仓,并延伸到边地、驿马、山林发际,讨论出行与迁动。这是十二宫里跨度很大的一个名称,从眉尾上方一路铺到发际,中间还套着几个更小的名字。边地、驿马、山林这些词本身带着地理想象,说明这一带在传统里被当成与外面世界相连的部分。跨度大带来一个实际困难,指认时很难说清到底看哪一点,记录时不妨把范围写开,标出眉角、天仓与发际三段,再看哪一段的表现最清楚。

额部还有一个问题,发际线会变。发型、剃发、年龄带来的后移,都会改变额部的可见面积。同一个人换了发型,迁移宫所在的那片区域在照片上可能少掉一半。观察前先确认头发有没有遮住额角,必要时把头发拨开再拍一张,两张并排看,才知道变化来自脸还是来自头发。

官禄宫与迁移宫同在额部,一个在中轴,一个从眉角铺向发际,位置有交叠,关注的事却不同。传统把仕途与出行分给两个名称,说明它并不把额部当成一整块,而是在同一片皮肤上划出不同方向。医生看额部,看的是骨性轮廓、软组织厚度、皮肤质地与表情纹,这些描述与仕途、迁动没有对应关系,却能被传统的位置提示带到该看的地方。

双眉与同辈

兄弟宫指向双眉,联系同辈与手足。眉是可以直接看见的形态,疏密、长短、走向、有没有断裂或疤痕,都能在照片上指出来。眉的内侧靠近印堂,外侧延伸到眉尾,这条走向与迁移宫所说的眉角相接。两个宫位在眉尾一带碰头,一个管同辈,一个管迁动,读的时候要知道这是两套说法在同一处相遇,不必合成一个意思。

眉的观察有一个前提,眉是被修整过的。修眉、画眉、纹眉都会改变它的边界与浓淡,照片上的眉形未必是原来的样子。问清有没有修整,比直接描述形状更重要。若就医者刚做过眉毛的修饰,记录里要注明,否则过几个月再看同一张脸,会以为眉形自己变了。

眉部本身也有可以细看的地方。眉头起于鼻根两侧,眉尾收在眶外侧上方,中间有一段最浓,浓淡的过渡往往比整体形状更能说明修饰的痕迹。两条眉的高低是否一致,眉尾有没有下垂,眉间的皮肤是紧还是松,这些都能在正面平静的照片上读到。侧光下眉骨的投影会加深眉的浓度,比较两张照片时,光源不同的不要放在一起看。

传统把眉与同辈、手足联系起来,这套对应属于原体系。它能提醒医生,眉部的外观改变常带着人际上的在意,有人因为眉稀而显得疲惫,有人因为眉形太挑而觉得难以亲近。这些感受可以谈,可以进入沟通,却不能反过来说眉形决定了一个人与兄弟姐妹的关系。眉的形态与家庭结构之间没有可验证的联系,把传统说法当文化材料看,比当判断用更稳妥。

两眼与田宅

田宅宫在这一段原文中明确记录两眼,联系居处与产业。以一对器官作一个宫位,指认时立刻会遇到一个问题,两只眼并不完全对称。大小、开合、眶周的阴影、眼睑的褶皱,左右都可能有差别。记录时分别写左右,比笼统写一句两眼有神要可靠。

今天一些通行图把田宅宫画在别处,与这段原文不同。遇到这种差异,把出处并列写下就够了,不必裁定唯一答案。原文写两眼,就按两眼去观察,同时知道另一张图可能指着别的区域。两种画法各自有它的文本依据,混着用才会出问题。

眼的观察很依赖拍摄条件。正面平视、自然光、不化浓妆,这三条做到了,照片才有比较的价值。侧光会在眼窝投下阴影,把一侧的眼眶显得更深,顶光会让眉骨下方发暗,看起来像黑眼圈。同一双眼睛,换一个光源就像换了一种状态。拍的时候把光源位置记下来,比多拍十张更有用。

居处与产业是传统给这一宫的说法,落到今天,它更多提示人,眼周的状态常被读成生活是否安稳。就医者说最近看起来很累,说的大半是眼下的阴影与眼睑的松垂,不是产业。医生接住这句话,可以问清他介意的是阴影、凹陷还是眼皮的厚重,再决定往下看什么。田宅宫这个名字在这里的作用,是把注意力引到一对器官上,而不是提供答案。

泪堂与子女

男女宫位于两眼下的泪堂,讨论子息,后来常见的名称是子女宫。泪堂是眼下的一小片区域,皮肤薄,底下垫着脂肪与眼轮匝肌,往上连着下眼睑,往下接着面颊。它在十二宫里很适合做整体观察,因为气色、起伏与神情都挤在这一小块地方。

传统把这个位置与子息联系起来,这是原体系里的说法。今天读的时候可以保留这个名称,也可以用它熟悉的子女宫去称呼,但不宜由眼下的形态去推断生育情况。泪堂能提供的信息,是这个人看起来休息得怎样、眼周有没有肿胀或凹陷、神情是紧还是松,这些都与子息无关,却与就医者当下的困扰有关。

临床记录要更进一步。同样一片发暗,来源可能完全不同,有的是色素沉着,有的是血管透见,有的是泪沟凹陷在光线下形成的阴影,还有的是皮肤本身薄。把这几种混在一起说成黑眼圈,等于什么都没说。观察时可以用两种光,正面散射光看颜色,侧光看凹陷,再让被观察者平视、放松面部,比较阴影会不会随光线移动。会移动的多半是阴影,不动的才可能是色。

泪堂这个名字本身带着水的意象,传统用它形容眼下的湿润与光泽。这个意象对观察有帮助,它提醒人注意这一带的反射与温度感,而不是只量它的深浅。照片留不住温度,留得住高光,高光落在什么位置,往往比阴影更能说明眼下的饱满程度。眼下有一道细窄的亮带,和整片发亮,是两种不同的状态,记录时分开写。

地阁与下半脸

奴仆宫位居地阁,涉及当时社会中的随从与人际支持。地阁指下颏一带,是下半脸的收束。名称里的奴仆属于旧时的社会关系,今天读的时候要把它放回那个语境,不必把字面意思搬到当下的交往里。它提示的是一个在关系网络里被支持的位置,这个说法比字面宽,也比字面软。

下颏的观察分正面与侧面。正面看它的宽度、形状与唇下的过渡,侧面看它向前突出的程度、与下颌缘的连线、与颈部的角度。下颏不是一个孤立的突起,它把下半脸收在一起,嘴的松紧、下颌的厚薄、颈部的姿态都会改变它的样子。照片上这一带最容易被镜头改变,近距离广角会把它放大,远距离会把它压平。比较两张照片之前,先看拍摄距离是否接近。

地阁在传统里还与福德宫相连,福德宫的文字写到天仓,并牵连地阁,关注上下相朝。这个说法把额角与下颏放进同一组关系,上部与下部要互相照应,不是各看各的。观察时可以把正面照片缩小到能同时看清发际与下颏,先看整张脸的上下比例,再回到局部。缩得太近,只剩下巴,就看不到相朝这件事了。

随从与人际支持是传统给的解释,不能由下颏的形状判断一个人身边有没有人帮。可用的部分在别处,它提醒医生,下半脸的形态常与年龄感、疲惫感连在一起,有人介意下颏的后缩,有人介意它的宽,这些介意值得被问出来,而不是被一句面相结合打发掉。问的时候要具体,是觉得侧面线条不清楚,还是正面显得下半脸重,两种在意指向的观察并不相同。

眼尾外侧

妻妾宫指向鱼尾、奸门,也就是眼尾外侧一带,涉及婚姻关系。鱼尾是眼尾向外延伸的纹路,奸门在眼尾与颞部之间。这一带是表情最活跃的区域之一,笑的时候纹路挤出来,不笑的时候又平下去。同一个人,两张照片一张在笑一张不笑,眼尾外侧看起来会像两个不同的区域。

记录这一带,必须注明表情状态。让被观察者先放松,拍一张平静的正面,再拍一张自然微笑的正面,两张放在一起,才能分清哪些线是常驻的,哪些是笑出来的。只拍一张笑脸,会把动态纹当成静态纹,只拍一张冷脸,又会漏掉笑时出现的褶皱。

名称的时代性也要说。妻妾是旧时婚姻制度的词,今天通行的图多记录夫妻宫。读原文时保留原名称,与人沟通时用对方熟悉的说法,两者并不冲突。有人张口就说想改善夫妻宫,医生若不知道这个名称在原文里指眼尾外侧,很容易把话题带到别处去。

眼尾外侧的解剖层次不复杂,皮肤、眼轮匝肌、眶外侧缘、颞部的软组织,几层叠在一起。凹陷、细纹、色素、松弛是不同的事,外观上却常常混在一处。传统把这个位置与婚姻联系起来,这套对应不能用来判断一个人的婚姻状况,能用的部分是它指出了这一带在表情与年龄感上的分量。人看一张脸,眼尾往往是最先被读到的地方之一。

天仓与地阁的呼应

福德宫写到天仓,并牵连地阁,关注上下相朝及整体福泽。天仓在额角上方,靠近发际的两侧,地阁在下颏。一个在上,一个在下,中间隔着一整张脸,传统却把它们放进同一个宫位,这个安排本身值得注意。它说的不是某一处的形状,而是上下之间的呼应。

上下相朝是一种关系判断,落在照片上,可以先看额部的宽度与下颏的宽度是否接近,再看两侧太阳穴的饱满程度与下颌角的收束是否协调,最后看发际到眉、眉到鼻底、鼻底到下颏这三段的比例。三段的比例不需要精确测量,肉眼比较就够,目的是看整张脸的重量落在哪里,是偏上、偏下,还是散在中间。

福德宫的名称容易让人想到福气,读的时候要把它与命运预测分开。传统把这一宫与整体福泽联系起来,是它自己的分类方式,不是可以验证的结论。可用的地方在于,它逼着人从局部退回到整张脸,先看大的分布,再谈小的细节。很多观察失误就出在顺序上,一上来盯着鼻尖或下巴,看完一圈,反而说不出这张脸的整体印象。

把福德宫与前面的几个名称放在一起,会发现十二宫并不是十二个孤立的点。命宫与疾厄共享山根,兄弟与迁移在眉尾相接,福德把天仓与地阁连成一线。传统用这些相邻与牵连,把散落的位置编成一张网。读图的时候若只记住十二个点,网就散了。网在,才谈得上从一个名称走到另一个名称,看它们怎样互相说明。

相貌宫与父母宫

第十二项在这一版本的《十二宫诀》中是相貌宫,要求综合观察五岳、三停、骨肉与精神。五岳说的是面部几处高点的相互关系,三停说的是上中下三段的比例,骨肉指支撑与软组织的搭配,精神则是整张脸的神态。四项都不是单点,都要在整张脸上看。

同卷后面的《十二宫总诀》另有父母宫,指日月角。今天常见的十二宫图往往把父母宫列入其中,不一定列相貌宫。这个替换很能说明文本流传的样子,同一套名称,在不同段落里会换掉一项,而换掉的那一项恰好是最难指认的。相貌宫要求综合,父母宫落在一对具体的角上,一个偏整体,一个偏局部。手里拿的是哪一种,要先分清。

遇到这种差异,最省事的做法是二选一,最稳妥的做法是两存。图上可以同时标出相貌宫与父母宫,注明各自出自哪一段,观察时按需要取用。有人会觉得一张图上有十三个名称不够整齐,可整齐从来不是这套材料的长处,它的长处是把不同时代、不同来源的看法并置在一起,让人看见它们怎样互相接续,又怎样彼此不合。

相貌宫的四项里,精神最难记录。骨肉还能用照片上的明暗去描述,精神却要靠在场的感受,说话的语速、眼神的停留、面部肌肉的紧张程度,都会影响这个判断。照片只能留下一个瞬间,那个瞬间的表情未必代表平时的样子。所以涉及精神的描述,最好写得保守,注明是在什么情境下看到的,而不是把它当成一个稳定的属性。

宫位怎样安排视线

十二宫用生活中的关系和事务来命名面部,把面容放进完整的人生想象。学习时可以保留这种文化语境,也可以观察它怎样安排视线。先看眉间与鼻,再看双眉与双眼,然后从眼下走到下颏,最后回到额部和整张脸。这条路径不是随机的,它先看中心,再看成对的地方,然后往下收,最后回到整体。

这种安排对医生有用。它提供了一套顺序,让人不至于一上来就被某个突出的局部吸引。鼻背的宽窄、眼尾的纹路、下颏的后缩,单看都显眼,放回这条路径里,才知道它们在整张脸上占多大分量。传统把某一处与某一种事务相连,医生不必接受那层对应,却可以借用它的路线,把该看的地方都走到。

它还会改变对局部的理解。眼尾不只是眼尾,它也参与一个人被观看、被记住的方式。下颏不是单独的一块突出,而是下半脸的收束。这样的关联意识,比记住十二个名称更有用。名称容易混,位置也常被争论,关联的意识一旦建立起来,看脸的时候就会自然地去问,这一处与旁边那一处是什么关系。

边界也要一起建立。传统所说的某一宫位与人生事件的对应,是原体系中的解释,不能直接成为医学诊断,也不能成为治疗获益的承诺。这句话在具体场景里有分量。有人相信改变鼻形能改善财运,有人相信眼尾的状态决定婚姻,医生若顺着这些说法往下走,短期也许好沟通,长期却把判断让给了不可验证的东西。清楚说明使用范围,也是把工具用好的能力。

两张图并读

把两张图并读,做法是在同一张面容图上叠加两层信息。第一层写传统宫名、出处及大致位置,第二层写实际可指认的解剖标志。两层之间可能有重叠,也可能一个区域包含多个组织,或者一个传统名称跨越了临床分区。叠的时候不必强求一一对应,先让两层都留在纸上。

以眼下为例。泪堂这个传统区域可以帮助人整体观察眼下气色、起伏和神情。临床记录还要进一步区分眼睑与面颊的连接、皮肤、脂肪及阴影的来源。眼睑与面颊之间有一条过渡带,年龄、疲劳、体重变化都会让这条带变得模糊或者加深。同样一片暗,可能来自皮肤本身的颜色,也可能来自下方结构的凹陷,还可能只是光源角度造成的阴影。不区分这三者,记录就没有可复查的价值。

拍摄条件决定这两层图能不能对上。正面、平视、自然光、不化浓妆,是最基本的四条。相机与被观察者的距离要固定,太近会放大鼻部与下颏,太远会把脸压平,两次拍摄用了不同的距离,比较就失去意义。光源最好来自窗户一侧,避免顶灯直射,顶灯会在眉骨、鼻下、唇下投出硬阴影,这些阴影最容易被误读成结构。背景尽量干净,头发不要遮住额角与发际,若发际被遮,补拍一张把头发拨开的照片。

表情也要控制。平静的正面一张,自然微笑一张,两张足够。微笑时眼尾与鼻唇沟都会改变,若只留一张笑脸,很多静态的线会被动态的线盖住。拍完在文件名或记录里写清光源方向、距离、表情,过几周再看,这些注记比记忆可靠。

两层图叠好之后,差异会自己浮现。传统名称划出的边界往往比解剖边界模糊,一个宫位可能压着皮肤、肌肉、骨三段,解剖标志则要求说清是哪一层。差异不是错误,它说明两套语言在回答不同的问题。传统问的是这一处在人生里对应什么,解剖问的是这一处由什么构成。两个问题都答完,图才算读通。

当就医者说出一个宫名

就医者说希望改善夫妻宫,医生可以先问一句,您指的是眼尾外侧的凹陷、细纹,还是整个眼周看起来疲惫。这三个目标在解剖上不是一回事,处理方式与预期也不同。先接住对方的语言,再共同确认具体目标,比一开始就纠正名称有效。名称是对方认识自己脸的一条线索,急着改掉它,对方反而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。

理解对方怎样认识自己的脸,本身就是面诊的一部分。有人用宫名,有人只说部位,更多时候是一句看起来凶或者没精神。这些说法背后都有一处具体的在意。医生可以顺着问,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的,拍照时最不满意哪里,别人说过什么。问到这里,传统名称常常会自己落到一个可以指认的位置上,剩下的工作才是看形、看色、看光影。

另一些场景需要更明确的边界。有人问鼻形改了财运会不会好,医生可以说明,鼻部形态与财运之间没有可验证的因果关系,能谈的是鼻部的外观、比例与呼吸功能,财运不在其中。有人担心山根的颜色说明身体出了大问题,医生可以留意这一带的形色变化,但判断一个人是否患病,需要问诊和相应检查,照片上的颜色受光线、皮肤状态、化妆品影响,不能单独作数。

这类说明不必说得生硬。可以先承认对方的观察有来处,再说清医生能处理的范围。传统相法在这时是一份文化材料,它帮助人理解对方为什么这样看自己的脸,也帮助医生找到该看的位置,但它不提供诊断,也不提供承诺。把这三件事分开,沟通反而更顺,因为对方知道哪一部分是在谈外观,哪一部分是在谈检查,哪一部分只是旧时的说法。

三个名称的四行记录

取命宫、男女宫、福德宫三个名称,各写四行。第一行写本书所用原文的位置,第二行写传统关注的内容,第三行写照片上实际可见的表现,第四行写面诊仍需核实的内容。四行写完,一个名称才算从书上的字变成一处可以复查的位置。

写的时候会遇到两种情况。一种是原文的位置在照片上找不到明确的边界,比如命宫从眉间到山根,究竟以哪里为界,文字没有说死。另一种是不同教材的位置不同,同一个名称在两张图上错开。遇到第一种,把范围写宽一点,标出两端,遇到第二种,把出处并列写下,不急着裁定唯一答案。两种情况都比硬凑一个精确的坐标诚实。

三个名称选得也有讲究。命宫在中央,男女宫在眼下,福德宫则从上到下跨着两处,三者分别落在中轴、局部与整体的位置上。三处都写过一遍,再去看别的宫位,会快很多。若时间只够写一个,就先写那个最常被问到的,通常与就医者当下的困扰有关。

最后落到一张具体的照片上。把正面照放大到能看清鼻根那一小片皮肤,先标出眉间与山根的分界,再看两眉之间是宽是窄,眉头的走向是平是竖,最后把光源方向写在旁边。做完这三步,命宫才从一个名称变成一处可以复查的位置。其余的宫位,也照这个办法一处一处落下去。

参考来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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