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颌与腮部 下半脸的体量和线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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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放在桌上,本人用手指在自己下半张脸的侧面划了一下,说这里宽。手指划过的位置其实很含糊,可能落在下颌角,可能在面颊下部,也可能只是拍照时觉得下段压得重。要把这句话接住,先得问清它落在哪里,再谈它由什么形成。
宽这个字省掉了什么
一句下半脸宽,落在记录纸上很像结论,实际上只是起点。它没有说明宽在哪一段,没有说明由什么参与形成,没有说明本人为什么希望改变,也没有说明这种宽度在全脸中起什么作用。四件事都空着的时候,同一个词会被不同的人填进不同的内容。有人想到下颌角向外展,有人想到面颊下部饱满,有人想到咬紧时鼓起来的那一块,也有人只是觉得自己拍照时下段压得重。
宽还是一个相对词。下半脸比额侧宽,和下半脸比下巴宽,是两种不同的关系。额部开阔而中段收敛的脸,下段稍有体量就会显得突出。上下都有体量的脸,同样的下段宽度可能落在整体节奏里,不构成单独的注意点。所以看到宽,先要找它借了谁的参照,而不是先给它一个程度。
还有一层区分常被跳过,横向体量与前后厚度不是一回事。正面显宽,侧面未必厚;侧面下颌缘沉,正面未必最宽。两张照片若不写明角度,讨论会在两种宽之间来回。把位置、走向、参照、条件四件事分开记,宽这个字才有具体的落点。
记录时换一种写法,宽就会落地。不写一句下半脸宽,改写最宽处落在下颌角附近,两侧从那里起基本平行向下,正面比额侧宽出一点。位置、走向、参照都在句子里,读的人不必猜。形容词省下的字,后面往往要用更多话补回来。
相法里的腮与地阁
传统相法谈腮部与地阁,常把体量、收束和稳定感放在一起。这套说法后来附着了大量关于性格与际遇的引申,那些引申属于文化材料,适合用来理解民间审美,不适合当作命运判断。它留下来的观察习惯仍然有用,就是不把腮部当成孤立的一块,而是与下巴、与额部、与整张脸的纵向关系一起看。
形式观察接过的正是这个习惯,再把它分成可以逐项核对的三个词。长宽回答这一段占了多少横向空间,线条回答边界从哪里走到哪里,转折回答在哪一处改变了方向。三者合起来,才接近体量这个词的实际所指。只看长宽,会把一段连续的轮廓压成一个数字;只看转折,又会忽略转折两边的分量。
传统词汇里的稳、厚、有力量,描述的都是关系,不是人。写成性格或命运,就离开了观察;写成具体关系,它仍然可以用于沟通。较宽的下颌与较开阔的额部并置,稳的感觉来自上下呼应。较清楚的下颌角与柔和的五官并置,力量感来自对比。同一句稳重,落在不同的组合上,指的是不同的可见事实。
落到照片上,相法给出的这些词仍然要还原成宽度、走向、边界与光影。哪一段最宽,边界在哪个位置改变方向,光从哪边来让转折更明显,这些都能指认。指认不出来的部分,就先不写进记录。文化材料在这里的作用是提醒并看,不是替判断给结论。
地阁这个词常被直接对到下巴,实际它涵盖的是下巴与颏下的一片区域。把它缩成一个点,会丢掉下巴与颈部之间的过渡。看照片时,那一片的体量与腮部的收束往往一起决定下半脸的重量,单看下巴尖不尖,说明不了这件事。
正面先找最宽处
正面照片上,第一件事不是量下半脸有多宽,而是找最宽处落在哪里。常见的位置有三处,颧部以下的中段偏下、靠近下颌角的地方,以及沿整个下半脸均匀分布。三处的观感差别很大,处理方向也各不相同,若只在宽这个字上讨论,它们会被压成同一件事。
定位可以用一条竖向参照。从额侧最宽处向下画一条假想的竖线,看下半脸的外轮廓有没有越过它,越过多少,越过的位置在高处还是低处。再把左右两侧分别比一次。脸略转向光源时,一侧轮廓显得更外,另一侧被阴影收紧,这种差异要在正对镜头的照片上复核。
最宽处还要看是点状还是段状。点状指宽度集中在某一处转折附近,往上下都较快收进去;段状指在一段距离内保持着接近的宽度,轮廓像被拉平。点状的宽容易被读成一处骨点,段状的宽容易被读成整块厚。两种描述都能成立,前提是把形状说清楚。
拍摄条件会直接改变这个定位。仰拍让下颌角与颏下离镜头更近,下半脸被放大;俯拍则压掉下段,让最宽处上移。镜头与眼睛同高、距离一臂以外,面部占画面中央,这样得到的正面照才适合比较。耳前被头发遮住时,轮廓的起点看不见,需要把头发拨开另拍一张。
不对称也要单独记。两侧最宽处的高度可以不同,一侧落在下颌角,另一侧略高。正面看只是整体偏宽,把照片水平翻转或逐侧比对,才知道差异在哪。差异本身常见,重要的是它是否落在本人最在意的位置。
两侧向下的走向
宽度有位置,也有走向。从最宽处往下,外轮廓可能逐渐内收,可能基本平行,也可能先向外展一点再突然收束。三种走向在正面留下的印象不同。逐渐内收的脸,下半脸有一个明确的收口,宽度像是从中段往下慢慢让出去。基本平行的脸,纵向关系稳定,横向体量一直持续到接近下巴的位置,下段显得完整。先外展再突然收束的脸,会在下颌角附近形成一处明显的转折,视线容易停在那里。
走向还决定宽出现在照片的哪一段。同样一处最宽点,收得早的脸在下段显得轻,收得晚的脸在下段显得厚。两张最宽数值接近的照片,因为收束的位置不同,给人的重量感可以完全不同。记录走向时,写清楚方向改变发生在什么高度,比写一个宽度数字更能说明问题。
观察时可以用手指或一张纸片沿轮廓慢慢走一遍,注意力放在方向改变的那一点,而不是一路比较粗细。走到下颌角附近,看轮廓是继续向外还是就地转下。走到下巴两侧,看它是否还在保持宽度。走完再回到正面整体,确认自己记下的转折是否真的存在,而不是被阴影带出来的。
侧面与斜面能补上走向的前后分量,但正面的走向仍要单独记。侧面看到的是下颌缘从耳前到下巴的走线,正面看到的是两侧轮廓如何向下收。两者不是同一件事,一张脸可以正面收得很早,侧面却仍有一段厚度。把两面的记录并排,走向才完整。
走向与颈部也有关系。轮廓收到下巴两侧之后,若颈前较满,正面的下段会显得更沉。这一层在正面照上只能看到一点边,需要侧面配合。记录走向时不妨加一句颈部的关系,后面讨论下段的重量感会省力很多。
下巴是必须留着的参照
评价腮部时,下巴要一直留在画面里。下巴较窄,同样的腮部体量可能显得更突出,因为下方没有能分担宽度的承接。下巴较宽,下半脸可能形成更连贯的横向关系,腮部就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处外扩。同一句腮宽,在下巴形状不同的两张脸上,指向的是不同的比例。
观察顺序可以先定下来。先看下巴的宽度与形状,粗略地说圆、方、尖只是一层,更有用的是看下巴最宽处与下颌角之间的关系,是明显窄于下颌角,还是接近。再看腮部相对下巴是外扩、内收,还是基本接续。最后回到整张脸,看下半脸与额部、中段是否形成连贯的节奏。
下巴的长度与前后也参与这件事。下巴后缩时,下半脸的体量容易集中在中段偏后,正面显得下段圆,侧面显得轮廓往后退。下巴向前时,横向关系被拉开,腮部的外扩会被拉长的下段稀释。这些差别在照片上都能看出来,但需要侧面与斜面配合,单看正面常会漏掉。
比较时还要保证两张照片的条件接近。下巴在仰拍下会被放大,在俯拍下会缩短,头位前后移动也会改变它与颈部的关系。若两张照片的镜头高度不同,下巴的宽窄比较就没有意义。先把条件对齐,再谈参照,顺序不能倒。
下巴的形状也牵动偏好。有人希望下段收窄,却明确不愿下巴变尖。有人希望下巴更清楚,但不希望它变长。这些偏好要在记录里留一行,否则方向画到一半,才发现本人真正想保住的是下巴原来的样子。
侧面和斜面补上前后
只看正面,容易把不同来源的宽混在一起。只看侧面,又可能忽略本人真正介意的横向体量。侧面与斜面增加的是下颌走向与前后关系,它回答的是另一组问题,下颌角的位置偏高还是偏低,下颌缘从耳前到下巴的走线是否连续,下巴与颈部之间的转折清不清楚。
侧面看三件事。下颌角在哪一个高度转向,转得急还是缓。下颌缘这条线有没有中断,中断处是在角的前方还是靠近下巴。下巴与颈前之间是否有一段清楚的分界,还是连成一片。三件事都记下来,侧面能提供的线索大致就这些,再往后的判断需要面对面核实。
斜面把下颌角、面颊下部与下巴放进同一个画面,能看到正面看不到的厚度。同样的正面宽度,斜面厚一些的脸会显得沉稳,薄一些的脸会显得利落。斜面也能看出两侧是否对称,一侧的下颌角比另一侧更靠外时,正面可能只表现为整体偏宽,在斜面上才看得出差异落在哪一侧。
拍摄侧面要包含额、鼻、唇、下巴到颈部的完整线条,镜头与眼睛同高,头不前伸也不后仰。斜面转到能同时看到鼻尖与耳前的程度即可,转得太多会变成侧面,转得太少仍然只是正面。条件固定之后,侧面与斜面的记录才能和正面并排使用。
侧面照里还可以量一段距离,耳前到下颌角的水平距离,以及下颌角到下巴的走向。这段距离长,下段在侧面上显得舒展;短,转折来得早,轮廓更集中。数值不必精确,比较两张照片时,相对长短已经够用。
骨性边界清楚的那一类
设想一位成年人,在条件可比的正位资料里,下颌两侧的骨性边界比较清楚,整体转折也明确。轮廓从面颊下部往下颌角走,再转向下巴,方向改变的位置容易指认。这一类外观给出的线索是边界与转折,不是宽度的数值。看到清楚,不等于看到宽。
接下来要核对的是骨与覆盖组织的关系。边界清楚,可能因为骨性边界本身就明显,也可能因为覆盖较薄,让原本的边界透了出来。转折明确,可能落在下颌角,也可能落在下颌缘的某一段。两种来源在照片上相似,在面对面观察时差别明显,触感、厚度、皮肤状态都能提供额外信息。
讨论目标时要问本人希望保留多少力量感。清楚的转折常被读成利落,也常被读成硬。有人希望这条线继续清楚,只把某一处不顺的地方理顺,有人希望整段柔和下来。两种期待对应的幅度差别很大,若只记录一句下脸宽,这层差别就会丢失。
记录时把三样东西分开写。照片上看得见的边界与转折,推测的可能来源,以及仍需核实的项目。三样混在一段话里,读记录的人会把推测当成事实。分开之后,即使判断后来被修正,原先的观察仍然可用。
沟通时本人常用凶、硬、不好接近这类词。这些词描述的是观感,不是形态。追问落在哪一处,是下颌角的外扩,是下颌缘的直线感,还是咬紧时那一段鼓起。词被分到位置上,才能与照片上的边界对应起来。
放松与咬紧之间
再设想一位成年人,下半脸轮廓比较圆,放松与咬紧时外形变化明显。放松时面颊下部与下颌角附近较为平缓,轻轻咬住之后,那一带向外鼓出,正面的宽度跟着改变。动态在这里提供了肌肉参与的线索,这是静态照片给不出的信息。
观察可以按一组步骤做。先让本人坐正,牙齿轻轻分开,嘴唇自然闭合,拍一张。再请本人轻轻咬住,力量到能感觉到肌肉收紧即可,不要咬到发抖,拍一张。两张的光线、距离、头位保持一致,比较下颌角附近与面颊下部的横向变化,也看下巴下方是否跟着变紧。变化集中在哪一段,比变化有没有发生更有用。
这条线索的边界要说清楚。变化明显,说明这一段的体量有一部分随咬合状态改变,可能是肌肉,也可能是覆盖组织被推挤。仅凭这一点不能替代实际检查,也不能直接决定适合何种处理。照片的角度与光线会放大差异,本人日常的咬合习惯也未必与拍摄时一致,夜里磨牙、白天紧咬这些情况,都需要另外询问。
还要注意不对称。一侧咬紧时变化明显,另一侧几乎不变,正面可能出现临时的偏斜。这种情况在照片上很像结构问题,实际只是用力不均。让本人放松后再拍一张,比较前后,能看出多少是临时的。记录里写明咬合状态,读的人才知道这张照片是在什么条件下得到的。
咀嚼习惯值得问一句。长期偏一侧咀嚼的人,两侧的肌肉状态可能不同,照片上的宽度差异未必在骨性。这个信息只能由本人提供,照片看不出来。问清楚之后,再看两侧的变化是否与习惯吻合,判断会稳一些。
抬头以后才清楚的轮廓
第三种情况更依赖条件。一位成年人照片里下颌缘比较模糊,抬头之后却清楚很多。同一张脸,两种姿态,两个印象。这时姿势、颈部位置、照明和覆盖组织都值得核对,不能直接把模糊那一张当成组织状态。
抬头之所以有用,是因为颈前皮肤被拉紧,下颌缘与颈部的分界被拉开,原本堆在一起的部分分出了层次。低头或头前伸时,同样的轮廓被压回去,界线消失。这不是两种组织,而是两种位置。核对时可以在同一光线、同一距离下拍三张,中性头位、轻度抬头、轻度低头,比较差异落在哪一段,是整条线都在变,还是只有靠近下巴的一段在变。
照明也在参与。光从上方来,下颌缘下方落影,线被强调;光从正面平铺过来,阴影变浅,线就淡了。同一个人在同一天,换一个光源,照片上的清楚程度可以差很多。判断模糊是形态还是光线,最直接的办法是换一组光再拍,看线是否跟着光走。
覆盖组织也要算进去。颈部与下颌之间的软组织厚一些,界线本来就不容易清楚;薄一些,线更容易显出来。体重变化、疲劳、水肿都会让这一段在不同时期看起来不一样。若本人拿几年前的资料来比较,先确认两张的光线与头位是否接近,再谈变化,否则很容易把拍摄差异当成形态改变。
拍摄时可以请本人靠墙站直,后脑、肩胛与臀部接近墙面,头保持中立。这个位置比随意坐着更容易重复,也更容易看出头前伸带来的差别。同一个人坐与站,下颌缘的清楚程度可以不同,记录里要注明。
拍摄条件会改变下半脸
把前面几处条件集中起来,下半脸对拍摄的敏感程度比中段更高。原因不难理解,这一段的轮廓大多由边界和阴影构成,边界一旦被角度或光线改写,宽窄与轻重的印象就跟着变。
距离与角度先定。近距离自拍让离镜头最近的部分被放大,下半脸在仰角下更容易显宽,镜头越近越明显。退到一臂以外,用后置镜头拍,再按需要裁切,通常更接近日常被看见的样子。镜头与眼睛同高,面部占画面中央,不仰也不俯,这一条比任何形容词都重要。
光线再定。从上方来的光强调下颌缘,从下方来的光填平阴影,让下半脸显得整块。侧光会同时强调一侧的下颌角与另一侧的面颊过渡,正面柔光则让边界变淡。至少准备两组,一组看边界,一组看整体,两组都不修图。比较时先记光源方向,再记最亮处与阴影起点,最后才用词。
其余变量也要写明。头位是否前伸,咬合是放松还是收紧,发型有没有遮住耳前与下颌角,妆容有没有在下颌角与面颊下部打阴影。修容对宽度的读法影响很大,若本人平时用修容,最好另拍一组清洁面部。这些条件不统一,两张照片的比较容易变成对拍摄方法的比较。
照片之外还有一层,下半脸在一天里的状态会变。早晨与傍晚、睡眠与饮水、长时间低头之后,软组织的状态不同,轮廓能看起来轻一点或重一点。记录时写下拍摄时间与当时的状态,比把某一刻的印象固定成结论更可靠。若本人说只有某几天觉得重,先看那几天与平常有什么不同,再谈形态。
视频比单张照片更能说明问题。让本人自然说话十几秒,看下颌在发音与微笑时怎样移动,哪一段先出现阴影,哪一段保持不动。视频不必摆姿势,越接近日常,越能看出真实的光影变化,也越容易发现单张照片里被定格的偶然。
窄与清楚是两个目标
有些就医者说想瘦脸,进一步交流之后,真正想要的是下颌缘清楚一点。另一些希望正面横向体量减少。还有人希望拍照时不要显得下段厚重,尤其是合影里被别人拍到的那一侧。三个目标听上去接近,评估方式与能改变的方向并不相同。
把目标分开,先看它们是否互相牵连。下颌缘更清楚,不一定伴随明显变窄,线变清楚可能只来自光影与覆盖的变化。横向体量减少,也不保证边界更利落,宽度收进去之后,原本被撑开的线可能变得松弛。如果同时改变了下半脸的支撑感,原来并不明显的比例关系还可能发生变化,下巴的参照会跟着移动,面颊与口周的关系也会跟着移动。
追问可以按场景走。是在哪一面镜子里注意到的,那里的光从哪个方向来。是自拍、他人拍的合影,还是视频会议的画面。静态时明显,还是说话、微笑、咀嚼时更明显。这种感受持续了多久,体重和作息变化时是否跟着变。回答越具体,越能判断是形态稳定存在,还是特定条件下的观感。
还要问期待。希望改变之后,本人期待看到什么,是正面收窄,是下颌缘那条线更连续,还是照片里下段不再压重。期待越接近具体画面,越容易判断是否与现实条件相符。若期待是整张脸的气质改变,而诉求只落在下半脸一处,就需要把范围说清楚。说清楚范围不是拒绝,而是让双方对结果有同一幅图景。
效果评价也要先定条件。同一光源、同一距离、同一头位,复拍一张,比较最宽处、下颌缘的连续程度与下段的重量感。三项里哪一项变了,哪一项没变,写清楚。只凭一句看起来瘦了,无法判断改变落在哪一层。
把方向画出来
医生应把方向画出来,而不是只让就医者在瘦与不瘦之间做选择。瘦与不瘦是程度词,方向词才能对应到具体的轮廓改变。方向画不清,说明观察还没有完成。
可以分开画三个方向。轮廓向内,指正面最宽处向内侧移动,下段整体收进去。边界更连续,指下颌缘从耳前到下巴的走线少一些中断,视觉上更顺。某段起伏减弱,指下颌角或面颊下部某一处的突出变平,其余部分保持原样。三个方向可以单独出现,也可以组合,但每一个都要能指到照片上的具体位置。
画的时候用同一张可比照片,标出起点与终点,不用项目名称。起点是最宽处或转折处,终点是希望到达的位置,两点之间用一条线连起来。线画完,再说明这种外观改变可能怎样影响全脸,下巴的参照会怎样移动,面颊与口周的关系会怎样变,侧面的转折会怎样变。这些影响不必都写得很长,但要说出来。
方向还要有优先级。三个方向同时画,本人未必都想要,也未必能同时达到。问一句如果只能选一个,最希望哪一个改变,答案常能揭示真正的在意点。顺序确定之后,讨论才不会在几个方向之间来回摇摆,效果评价也有了依据。
边界要早说。本专业能影响的范围若只在软组织与皮肤一层,就把这一层能带来的变化写出来,同时说明骨性边界与咬合状态不在其中。边界不是免责的话,它决定了方向画到哪一步就该停,也决定了是否需要转到别的范围评估。
下半脸也承担风格
较宽的下颌可以与较开阔的额部呼应,形成上下都有体量的关系,整张脸在远处也有结构。较清楚的转折可以平衡柔和的五官,让轮廓不至于全部圆过去。所谓稳定、厚重或有力量,需要写出这些具体关系,才不会变成对人格的评价。写成关系,它是可讨论的形态;写成人格,它就离开了照片。
风格也意味着取舍。有人喜欢自己的稳重,只希望某处线条更顺,不希望整个下段收进去。有人愿意改变风格,但不希望下巴变尖,因为尖下巴会让整张脸的重心往上移,原来熟悉的样子就不在了。听清这些偏好,往往比套用一种统一脸型更能帮助确定幅度。
偏好还会随场景变化。工作时希望显得利落,生活照里又希望柔和,这两种期待可以同时存在。医生需要知道本人主要在意的场景,是镜子、自拍、视频会议,还是他人拍摄的合影。场景不同,光线、角度、距离都不同,对应的形态关系也不同。把场景问清楚,才知道该用哪一组照片作为讨论基础。
文化中的审美风向会变。某一时期强调下段收窄,另一时期强调轮廓有力量,同一个人在不同年份可能得到相反的评价。把风向与本人偏好分开,才不至于把一时的流行写成长期目标。保留与改变都可以是合理选择,前提是本人知道自己保留的是什么,改变之后失去的又是什么。
他人的评价也会进入偏好。有人因为一句下脸重而开始在意,有人因为被说稳重而愿意保留。这些说法值得听,但要与照片可见的部分分开记。否则一个偶然的评价会被当成长期存在的形态,方向也会跟着那句话走。
三份记录要能画出不同的线
同一句下半脸宽,可以写成三份彼此不同的记录。每份包含五项,观察条件、可见外形、可能来源、核对方法,以及希望保留的关系。暂时不写项目名称,也不写处理方式,让记录停留在观察这一层。
三份要有区别。一份以下颌角为主,写清两侧转折的位置、走向,以及正面最宽处是否落在那里。一份以面颊下部为主,写清那一段的体量、放松与咬紧时的变化,以及与下巴的接续关系。一份以姿势与拍摄条件为主,写清抬头、低头、头前伸时轮廓怎样变化,光线换过之后哪些印象消失。三份都成立时,说明同一句宽确实可能来自不同来源。
写完后交给同事,问对方能否据此画出不同的轮廓示意。如果画出来都一样,说明描述仍然笼统,位置、走向与条件还没有写到位。如果能够看见区别,下半脸的审美判断才具备继续讨论的基础。这个核对不必复杂,一支笔一张纸就够,关键是让另一个人只凭文字就能复原出不同的线。
观察条件一项要写得住。光源从哪来,镜头多高,距离多远,头位如何,咬合是松是紧,妆发有没有遮住轮廓。这些字看起来琐碎,却是三份记录能否被复述的前提。条件写不清,后面四项都会跟着漂。
下次拿到一张正面照,可以先把光源方向与头位写下来,再标出最宽处和两侧向下的走向,然后才决定要不要用宽这个字。若这三步里有两步说不清,说明照片条件还不够,或者评价借用了照片以外的印象。把这一步做完,下半脸就不再只是一个形容词,而是一组可以逐条核对的关系。